蓝十字为AI编码热潮标价9.42亿美元,十天前Abridge刚进军账单审核

蓝十字蓝盾协会(BCBSA)称,AI辅助编码两年间带来9.42亿美元新增支出,却无迹象显示患者病情加重。十天前,估值53亿美元的AI病历记录龙头Abridge刚发布一款工具,在医院提交账单前先行审核理赔申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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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ncent JiangVincent Jiang · 3 min rea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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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歇根蓝十字蓝盾公司位于底特律的总部大楼,塔楼上带有蓝盾标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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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歇根蓝十字蓝盾公司位于底特律的总部。蓝十字蓝盾协会称,AI辅助住院编码两年间让旗下各保险计划的支出增加9.42亿美元。

支付方终于给这场"机器人大战"标出了价码

蓝十字蓝盾协会(BCBSA)为这场医院AI账单大战算出了总账:据估算,旗下各保险计划在2023年初至2025年底新增支出9.42亿美元,按医学复杂病例计费的住院占比同期从37%升至40%1。该协会对自身数据的解读毫不客气: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实际提供的诊疗出现了相应变化12。

该协会产品与数据科学高级副总裁卢克·查尔克(Luke Chalker)不认同"战争"这一说法。"这不是战争。这完全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。"他说,输的一方是保险公司2。

编码多了,诊疗没多

这笔新增金额中约70%来自逾5.5万例超额复杂病例,其中6.53亿美元来自次要诊断——贫血、低钠血症这类在常规化验报告中便会出现的病症。正是这些诊断把住院病例推入了严重度更高、报销也更高的诊断相关分组(DRG)13。

9.42亿美元中有6.53亿来自次要诊断,而非患者病情加重

  • Estimate
0200400600800新增支出中的次要诊断(百万美元)653超额复杂病例,逾5.5万例(百万美元)289前四分之一医院超额贫血编码,按5.5万例计(百万美元)30.4
Data
Value
新增支出中的次要诊断(百万美元)653
超额复杂病例,逾5.5万例(百万美元)289
前四分之一医院超额贫血编码,按5.5万例计(百万美元) (estimate)30.4
蓝十字9.42亿美元新增支出的构成,2023年一季度至2025年四季度。前两根柱形相加即为总额;新增金额中约70%来自逾5.5万例超额复杂病例。第三根柱形系将编码率前四分之一医院高出3.8个百分点的贫血编码率(大型肠道手术病例中为13.7%,其他医院为9.9%)套算至这逾5.5万例,仅作规模示意。该柱为作者依据BCBSA数据测算,协会未公布此分项。1,3

最尖锐的证据是一处倒挂。在失血后贫血编码率前四分之一的医院,13.7%的大型肠道手术病例被诊断为失血后贫血,其他医院仅为9.9%;但这些医院为患者输血的比例反而更低——16.9%对19.3%13。记录在案的病更多,实际的治疗更少。

贫血编码最多的医院,输血反而最少

  • 编码率前四分之一医院
  • 其他医院
0%5%10%15%20%贫血编码率确诊后输血率
Data
编码率前四分之一医院其他医院
贫血编码率13.7%9.9%
确诊后输血率16.9%19.3%
大型肠道手术病例中编码为失血后贫血的比例,以及确诊患者的输血率,单位为百分比。按贫血编码率计,前四分之一医院对比其他所有医院。数据来自BCBSA的理赔分析,覆盖2023年一季度至2025年四季度。1,3

双方都咬定自己是输家

医院的财务主管们则从战壕另一头讲出另一个版本。“所有保险公司都在用AI扫描我们的病历,寻找可以拒赔的理赔申请。出于同样的原因,我们今天也在看同样的病历。”麦克拉伦医疗(McLaren Health Care)首席财务官戴夫·马祖尔凯维奇(Dave Mazurkiewicz)说4。

HCA的首席财务官表示,医院“落后于支付方”;纽约市公立医院系统则把这场争斗形容为“拳击机器人”式的互殴,“没有人会赢”3。这场宿怨由来已久,武器却是新的,国会多个委员会正就节节攀升的医疗费用向双方发难5。

供给侧卖的正是被审计的记录

蓝十字蓝盾协会(BCBSA)没有点名任何供应商。在医疗服务方阵营中,最接近“门面”的公司当属Abridge:融资8.3亿美元、估值53亿美元,其环境式AI病历记录工具已部署于300多家医疗系统,预计今年记录的临床对话将超过1亿次;此外还有一份上限金额7.7572亿美元的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(VA)合同,只有任务订单落地才会付款67。

9月14日,该公司推出账单提交前审核,在理赔申请送出之前,先核对其中已编码的诊断和诊断相关分组(DRG)是否有病历记录支撑8。首席执行官希夫·拉奥(Shiv Rao)医生在发布时说:“医疗系统不是因为提供了医疗服务而获得报销,而是因为记录了自己提供了哪些医疗服务而获得报销。”8蓝十字的数字公布几天后,他承认终局可能是“机器人斗机器人、智能体斗智能体”,一个“没人愿意生活在其中的可怕反乌托邦未来”,但随后又主张,共享的病历记录依然有望降低成本2。

支付方阵营其实早已“入场”。安泰保险(Aetna)首席医学官本·科尼策(Ben Kornitzer)曾称AI对医疗保健的早期影响“在很大程度上是推高成本的”3,而他本人就出现在Abridge今年6月以“打通病历记录与报销”为主题的座谈上9。

医院挨审计,众人扛保费

蓝十字蓝盾协会承认,这次分析读取的是理赔申请而非病历,更多分析将陆续出炉,首先从门诊医疗开始;在门诊领域,该协会3月发布的产科研究已预计风险敞口至少达16.7亿美元13。查尔克表示,这一趋势“尚未停止”3。

雇主已经开始把这笔转嫁成本编进预算:明年人均福利成本上涨8%,医保计划成本上涨11%,被点名的驱动因素中就有AI软件4。判断医院能否管好自身编码,就看账单提交前审核的普及速度能否跑赢支付方的审计。审计将砸在医院头上。保费则摊到其他所有人头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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