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使用ChatGPT遭解雇：OpenAI“人力护城河”里的标注员

唯一的捷径，一走就丢工作

靠让ChatGPT保持“人味”领薪水的人，有一条必定丢掉工作的路：让模型代劳。为ChatGPT回答评分的外包人员说，同事“动不动”就因为在活儿里用AI被清退，这“基本上是唯一一件会让人马上被踢出局的事”，而这类项目动用的人力可超过1万人¹²。OpenAI拒绝置评¹。

用破折号审核“真实性”

内部规则说得直白：“不要使用AI检测工具，也不要自己使用AI。”GPTZero被认定不可靠；对那些本职就是发现其他标注员用AI的审核员，连Grammarly和AI翻译也在禁用之列。一份指导文件写道：“看整体规律，而非只盯单一线索。”露馅的迹象全在文风上：用词重复、长破折号（em dash）用得过滥、交活快得可疑。一名标注员分享的解约通知↗，援引的正是其工作的“真实性”¹²。

给供应商的护城河算笔账

受访外包人员中有两名由Mercor输送，该公司证实了这套执行机制：合同“严格禁止”使用大语言模型（LLM），一经查实立即清退¹²。这门生意本身却做得风生水起：外包人员超过3万名，每日支付逾150万美元↗，每小时工时都抽取撮合费，估值自2025年2月以来已增至十倍³⁴⁵⁶。它推销的卖点恰恰是被严防死守的那件事：公司首席执行官把这项工作包装成教机器学会“只有人类才具备的判断力、细腻和品味”³。

标注留下，标注员走人

文件中没有任何内容提到，已交付并进入训练的成果会得到复审；其中所述的执行措施，止步于把人清退 ¹²。标注员评定的，是真实用户对话，这些对话默认纳入训练；人工阅读对话的时薪超过50美元，一名审核者称这项工作“非常机械” ²⁷。9月2日向OpenAI送达的一桩拟议集体诉讼↗主张，用户从未被明确告知会有人阅读他们的聊天记录；OpenAI将于10月13日出庭应诉，原告要求在任何人工审阅之前必须先征得同意 ⁸。《自然》杂志2024年刊发的一篇论文↗发现，不加区分地用模型生成的文本训练模型，会造成不可逆的缺陷；目前没有任何公开发表的研究表明，这种情况已在OpenAI的模型中出现 ⁹。

破坏者就藏在标注队列里

供应商的整治并非说说而已：明令禁止、投入检测、查实即清退 ¹²。但这套体系管不到第四名外包人员。此人自述，有时会故意挑选最差的回答，“拿钱让AI变差”，而文件中没有描述任何针对这类行为的检测手段 ¹。

值得盯紧的两个节点

10月13日是OpenAI的出庭应诉期限；Mercor那轮在谈的200亿美元融资↗能否落定，也待揭晓 ⁵⁸。每查实一例，就换掉一名标注员。而现有记录中，没有任何东西换掉他们的标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