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.ai编程智能体吞下42,411个文件，买单的却是开发者

过去两周，Z.ai身上出现了两条新闻，彼此却毫不相干。第一条是一场信任丑闻：该公司的编程智能体ZCode被抓个正着——它把一名开发者的整个工作区打包成加密压缩包，并留下564次上传失败的记录↗，目的地是阿里云 ¹²。

第二条是一本商业账：公司自建的AI智能体已在超过10万颗国产加速芯片上部署推理³，背后是一只到8月下旬股价已涨至1月IPO发行价近九倍的股票 ⁴。为第一条买单的是开发者；第二条才是生意。

采集无条件执行，密钥只握在Z.ai手中

2026年9月18日，网名为ferstar的开发者发现ZCode目录体积异常膨胀，追查到一份313MB的加密快照，拍下的是一个商业项目：42,411个文件，大部分是Git历史和缓存资源¹²⁵。564次上传均告失败，压缩包一直处于待传状态；另一份快照——一个538个文件的公开代码库，压缩后约15KB——则确实传到了阿里巴巴的存储¹²。

快照内容以AES-256-CTR加密，密钥经RSA-OAEP封装，私钥只保存在Z.ai的服务器上，因此ferstar和ZCode客户端都打不开被取走的内容¹²⁶。采集是无条件的：仅有的两项可见设置只管后续使用，不管快照是否生成¹。Z.ai把问题源头归结为一项默认开启的“代码库索引”（Codebase Indexing）功能↗⁷。

删除证明，出自删数据的一方

3.14.0版本移除了Repo Wiki入口和代码库上传流程，源代码以Apache-2.0许可证在GitHub上开源⁶⁸⁹。隶属于工信部的评估机构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（CAICT）核实zcode-prod存储桶处于零数据状态↗，绿盟科技（NSFOCUS）确认该存储桶及桶内所有对象均已删除⁸⁹。Z.ai表示，相关数据“从未用于模型训练”，并承诺提供完整评估报告⁶⁹。

公开的代码库仅有两条提交记录：开发历史和上传代码均已消失，旧版行为已无从查验¹⁶。这一功能运行了多久、采集过多少工作区，至今无人说明¹。国内一家头部机器人企业已在内部禁用Z.ai的工具¹⁰。最严重的一则涉及企业的指控称，六个工作区连同数据库密码被一并采集，发布者本人后来以证据有误为由撤回了这则指控¹⁷。

机器从未停转

在ferstar发帖前一天，Z.ai介绍称，GLM-5.3-Flash在这座逾10万卡的国产加速芯片集群上用时不到两周便投入生产，吞吐量约为原先的三倍；该模型此前曾以匿名身份“Ox Alpha”在六天内处理了62万亿个token。以上数字均出自该公司自己³⁴。上市主体方面，该公司7月之前还叫Knowledge Atlas Technology，IPO发行价116.20港元，8月下旬股价已接近1100港元；2025年营收7.243亿元，净亏损47亿元⁴。

就在丑闻发酵的当周，9月26日的一份港股通资金流向周报↗仍将该股列入重点关注的个股名单；但这些资金的进出方向藏在付费墙之后，内地资金究竟在买入还是卖出，从报告中无从得知¹¹。

每一项证明，都出自握有密钥的一方

信任的账单，逐文件开列；复利的账单，逐token开列。删除由唯一曾握有密钥的一方自证，“从未用于模型训练”只是公司的一面之词，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（CAICT）与绿盟科技（NSFOCUS）的完整评估报告也尚无公布日期¹⁶⁸。在报告面世之前，这本账只有一个签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