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.5亿美元还是400亿美元？Meta隐私罚单由一位法官一锤定音

指控已定，骰子已经掷出

本周四，新墨西哥州请求圣菲第一司法区法院的弗朗西斯·马修法官判令Meta支付350亿美元至400亿美元，理由是该公司在用户数据问题上误导了Facebook用户；数周之内，这张罚单就将落在一支刚创下2022年11月以来最佳单月表现↗的股票上¹²。Meta的律师力主把罚金上限定在3.45亿美元至34.5亿美元³。马修将在10月底前作出裁决³。

他在周四的听证会↗上向双方抛出的一个问题，道出了全案的要害：“当事人选择对簿公堂，就是掷出了骰子。他们必须接受自己选择庭审的后果，不是吗？”¹

4390万项违规，一部法律的天花板

这起诉讼于2021年提起，起因是剑桥分析（Cambridge Analytica）采集了多达8700万Facebook用户的数据¹。9月25日，陪审团认定Meta领导层所作29项陈述中的26项↗虚假或具有误导性，作陈述者包括马克·扎克伯格和谢丽尔·桑德伯格¹³。按Facebook于2020年在新墨西哥州的140万用户计算，违反该州《不公平行为法》（Unfair Practices Act）的行为共计43,899,725项³⁴。

按照这部法律，马修可以对每项违规处以1美元到5000美元之间的任何金额，对应当前裁决的理论罚金上限约为2195亿美元↗³⁴。新墨西哥州的要价约为这笔账的五分之一；Meta的出价还不到2%¹³。

这笔罚款盯住的是股价，不是损害

新墨西哥州律师兰迪·麦金恩对法庭说，罚款应当“用Meta唯一听得懂的语言跟它说话——金钱，以及股价的价值”；这笔罚金定在全部可能判罚金额的20%左右，既足以打压股价，又经得起正当程序的检验¹。

Meta律师马特·尼科尔森（Matt Nicholson）称这一诉求是一笔“天文数字的罚款”，金额将超过美国历史上任何一宗民事判决，令BP为“深水地平线”号事故支付的210亿美元相形见绌。他说，这一诉求建立在“十多年”间的陈述之上，却“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任何一项陈述伤害过任何新墨西哥州人”¹³。

新墨西哥州问的不是谎言造成了多少损失，而是要让Meta痛到什么程度。

钱还没人付，股东先扛上这个数字

无论判在哪个数字，股东都得先扛着：州方最高要价几乎相当于Meta 2026年上半年赚得的426亿美元↗⁷。真金白银还要等好几年。麦金恩说，Meta很可能对任何判决提起上诉，新墨西哥州几年内也难以收到这笔钱³。

Meta股价周四收于725.93美元⁵。9月累涨27%，这轮涨幅靠的是自家的Muse AI智能体，创下2022年11月以来最佳单月表现²。今年，新墨西哥州已在一起儿童安全案中从Meta处拿到3.75亿美元的陪审团罚款和5.67亿美元的青少年基金判令↗；Meta打算上诉⁶。

判到接近州方要价的数字，等于把一套按用户、按陈述计罚的模板，送到每一位手握消费者保护法的州总检察长手里。麦金恩把这一要价定性为威慑："不仅针对Meta，也针对任何敢对新墨西哥州民众撒谎的大公司"³。目前尚无哪个州提起效仿诉讼；不过，算出4390万次违规的那套算术，照搬起来实在容易⁴。

非此即彼的裁决，四周内见分晓

马修的数字将于10月底前出炉，对一只报725.93美元的股票而言，这是一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³⁵。判在州方要价附近，罚款将吞掉Meta半年利润的大头；判在Meta上限附近，则连一个季度利润的五分之一都不到⁷。

无论判在哪个数字，Meta都会上诉，麦金恩自己也预计，收款还要再等好几年³。这份账单的第二笔是上诉，而不是那张支票；效仿诉讼若真出现，也只是长尾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