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.2亿美元到账才数日 Z.ai编程助手被曝打包上传Git历史

9月18日，网名为ferstar的开发者将异常的磁盘占用追溯到Z.ai（智谱）的编程助手ZCode，并在本地checkpoints目录中发现313MB的商业项目加密快照↗，其日志记录了564次失败的上传尝试¹。该快照共包含42411个文件，其中86.6%是Git目录，102.2MB的Git对象承载着项目全部提交历史¹。

融资款早已到账

资金先一步落袋。9月13日，文件显示Z.AI按每股714港元出售2197万股香港新股份↗，折让10%，另发行2027年到期的零息可转债201.4亿元人民币：两项合计50.2亿美元，为Z.ai年内第三笔融资，也使2026年融资总额突破90亿美元²³。

约60%的募资净额将用于下一代模型和一套完全自我训练的系统²。可转债买家接受了介于-0.5%至0之间的收益率↗，以换取按25%溢价转股的权利⁴。714港元的发行价不到7月配售价1588港元的一半；自6月市值一度突破1万亿港元以来，该股已跌去近一半⁵⁸。

客户从未持有的密钥

ZCode先用AES-256加密文件内容，再用RSA封装密钥，公钥从Z.ai自家服务器获取，私钥则始终留在厂商手里，用户因此既打不开自己的文件，也无法独立核实数据是否已删除¹⁷。快照一律发往名为zcode-prod的阿里云存储桶，既没有关闭抓取的开关，隐私政策对工作区快照也只字未提↗⁶⁷。

托管这只存储桶的是阿里巴巴：正是这家公司在7月以涉嫌暗中追踪中国用户为由，封禁了Claude Code¹⁷。诚明科技（Chengming Technology）称，公司有六个编程工作区被上传到云端，其中包括完整源代码、数据库密码和员工个人信息；周一，该公司撤回这一说法，理由是“证据有误”⁷。

修复属实，记忆却不翼而飞

Z.ai停用了这一工作流，发布ZCode v3.14.0，将工具开源，并启用零数据保留（zero-data retention）；工信部下属一家智库与安全公司绿盟科技（NSFOCUS）核实，该存储桶及其内容均已不复存在⁶⁷。ferstar复查后确认，上传链路已被移除¹。

但公开出来的代码仓库只有两条提交记录：开发历史没了，当初执行上传的代码也没了。唯一能核实删除的，只有动手删除的那一方。至今无人说明有多少工作区被抓取、抓取持续了多久；承诺的完整评估报告，日期也只有一句“尽快”¹⁷。

安全优先的公开记录，买家看中的是经济账

这次的应对措施罕见地完整：两度道歉、开放代码仓库、向研究人员发放奖励¹⁷。这也是那家曾为做安全审查而将GLM-5.3推迟两周的实验室——在中国开发者中，此举尚属首次⁷。

经济账远比融资规模显示的单薄。上半年营收增至原来的五倍，达到1.42亿美元↗，净亏损收窄至20亿元人民币；摩根大通预计，公司要到2028年才能实现经调整盈利⁸。目前尚无独立报告给出GLM-5.3对标OpenAI的API定价⁴；对照今年90亿美元的融资额，公开的销售记录只有一个1.42亿美元的半年³⁸。

同样的指控，只是换了国家

7月，xAI的Grok Build被曝上传整个代码仓库，中国官方机构则将Claude Code的隐秘追踪定性为严重威胁¹。9月，同样的指控落到了中国开源旗手头上——就在几天前，美国国家安全局（NSA）、联邦调查局（FBI）和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安全局（CISA）指控Z.ai（智谱）实施工业级规模的模型蒸馏（distillation），北京方面称该指控毫无根据⁴。接下来值得关注的是：评估报告的发布日期、代码仓库的开发历史是否就此消失，以及企业买家最终如何看待这款前沿模型——对它提出的删除声明，只有厂商一方能够核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