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ffirm的AI放行FICO看不见的购物者，审批规则却无人说得清

9月17日，Affirm在美国的结账环节启用了一颗“新大脑”——基于14年交易级数据构建的Transformer模型↗。它读取的是信用历史中事件发生的先后顺序与时间点，而非三位数评分概括出的摘要¹⁴。模型上岗的第一项任务，是批准旧系统本会拒绝的购物者，信用记录单薄与无FICO↗评分的借款人都在其中¹。

审批漏斗更宽，公司称风险“相当”

Affirm称，该模型带来的完成购买比对照组多出3.4%，风险水平相当，而这些新增贷款的表现，好于早期模型下类似扩张放出的贷款¹⁴。这一结果由公司自行披露，未经审计，背后的损失指标与借款人结构均未公布²。

投资者照样买账。公告当天，公司股价盘前上涨5.5%↗²⁹；瑞穗分析师丹·多列夫（Dan Dolev）抛出了更远的预测：到2030年，按美国通用会计准则（GAAP）计算的每股收益有望超过10美元↗——约为市场一致预期的两倍，也高于管理层自己设定的3至4美元目标；在这一情形下，股价将站上200美元⁷。

规则东拼西凑

这套审批系统上线时，还没有任何公开规则能解释它的逻辑。美国消费者金融保护局（CFPB）2025年5月6日表示，不再优先执行↗2024年出台的一项规则——该规则将先买后付（BNPL）放贷机构视同信用卡发卡机构——并正在考虑将其废除⁵。Affirm向三家全国性征信机构报送还款数据；Klarna和Afterpay则不报送常规的按时还款记录³。同样的还款记录，通向两种不同的信用前景——分野只在于你当时点下的是哪个结账按钮。

沃伦、布卢门撒尔、达克沃斯、广野庆子四位参议员曾要求CFPB在5月18日前作出答复，但迄今没有任何答复对外公布³。FICO称，一项与Affirm合作、为期一年的研究发现，新模型使大多数信用评分的变动幅度不到10分↗，但研究只覆盖了唯一一家自愿报送数据的放贷机构³。而这家公司1989年问世的评分，如今被美国90%的头部放贷机构采用⁸；今年秋季，它将向放贷机构推出纳入先买后付数据的新评分模型³。

损失将落在自家账上

交给这台机器的任务，是扩大一条本已滚烫的漏斗。Affirm收入已连续十个季度保持至少29%的同比增速⁶；财年第四季度，商品交易总额（GMV）同比增长36%至141亿美元，交易笔数达5300万笔、增长41%，平均订单价值则下降4%¹²。

列夫琴（Levchin）为这台机器定下的护栏是："由人来决定什么值得看、什么不值得看"⁴。一旦风险测算失灵，损失将直接记在Affirm自家账上；此时，1月23日递交的内华达州工业银行牌照申请仍在等待FDIC审批²，而信用卡拖欠率正处于15年高点³。

而无论哪种情形，借款人一侧的损失都会到来。美联储数据显示，约15%的美国成年人在过去一年使用过先买后付，且使用者偏向信贷渠道有限的借款人³。Klarna用户的四期付款记录哪怕完美无瑕，也永远不会进入征信机构，在申请房贷或信用卡时帮不上忙；新规则的第一次"解释"，往往以一封拒信或更高利率的形式到来³。

反过来，如果Affirm的算法站得住脚，收益将像复利一样，累积在1989年那套评分标记为"隐形"的借款人身上²。至于哪种情形成真，要由第一个完整的信贷周期、CFPB的答复和FICO秋季新模型的上线来揭晓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