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户21年间从Visa、Mastercard获赔6.317亿美元，11月16日费率新规见分晓

科根法官桌上的两本账

刷卡费大战的两半官司眼下都摆在布鲁克林联邦法院，诉讼始于2005年10月¹。集体诉讼管理人Epiq在周五提交的文件↗中披露，覆盖2004年至2019年间受理Visa▲+0.90% — Visa, up 0.90 percent today或Mastercard▲+1.05% — Mastercard, up 1.05 percent today卡的55亿美元赔偿和解，目前已向68.934万名商户支付6.317亿美元，基金中尚余50.2亿美元¹。另一半和解则将改写商户缴费所依据的规则，978家企业和行业团体正请求法官布莱恩·科根将其否决²。

愤怒背后的算术

2025年，商户共支付1982.5亿美元的信用卡与借记卡刷卡手续费↗，约合每天5.43亿美元²³。整个赔偿基金约相当于十天的手续费账单，而真正发到商户手中的，只略多于一天¹²。

十个基点能换来什么

这份和解方案拟将信用卡交换费——即发卡银行就每笔交易收取的费用——下调10个基点，也就是0.1个百分点，为期五年；把标准个人卡的费率上限定为1.25%，为期八年；并允许商户拒收部分高端卡²⁴。

这一降幅触及的只是流向发卡银行的交换费，卡组织自身收取的费用完全不在其中⁵。去年，商户以平均2.36%的费率向Visa和Mastercard↗支付了1188亿美元的信用卡手续费；对照这一体量，0.1个百分点每年约合50亿美元，大约相当于九天的手续费总账³⁴。反对者在信函中称，这一降幅“仅仅是把Visa/Mastercard的平均费率拉回2023年的水平”；原告方专家约瑟夫·斯蒂格利茨和Keith Leffler则估算，整套方案到2031年可节省380亿美元⁴⁵。

978家商户反对什么

信用卡消费中超过九成来自奖励卡（rewards card），因此有权拒收高端卡，几乎就等于把所有持卡人拒之门外⁵。反对者称，方案仍允许卡组织“根据市场情况”上调自身费用⁶。该集体诉讼为强制加入，约1200万商户被划入其中，没有退出权利；这份豁免（release）覆盖的索赔，甚至包括那些原本“可以”提出的主张⁴⁵⁶。

沃尔玛长达299页的法庭文件↗称，强制商户加入该集体诉讼违反正当程序；美国便利店协会（National Association of Convenience Stores）则表示，一旦方案获批，将向第二巡回上诉法院提起上诉²⁶。

卡组织买到了什么

Mastercard表示，方案“平衡了各方利益”；Visa则称，方案对各种规模的商户都是切实的减负⁴⁶。电子支付联盟（Electronic Payments Coalition）也表态支持，成员包括摩根大通、美国银行、花旗银行和第一资本⁴。

交换费是发卡银行的收入，费率下调并不会直接影响卡组织的收入。卡组织真正买下的，是这份豁免⁵⁶。科根此前已认定该方案“公平、合理且充分”↗，认为问题不在于可能实现的最佳追偿，而在于“考虑到通过审判能得到什么、又会失去什么”之后的最佳结果⁴。

决定结局的几个日期

集体诉讼律师将于10月14日回应各项异议↗²。Mastercard定于10月29日发布财报，市场一致预期营收约96.4亿美元↗；此前12个季度，该公司每个季度都实现了两位数的营收增长⁷⁸。11月16日，科根将开庭听取最终批准的辩论²。若他批准方案、异议方随即上诉，商户握在手中的仍只是大约一天的刷卡手续费，而决定账单其余部分的规则，则要等第二巡回上诉法院一直审到2027年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