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士尼竞购破产的Character.ai:2000万美元买代码,1.8亿美元聘工程师
法庭宣誓文件显示,这款拥有1200万用户的陪伴应用8月收入530万美元,月度成本却高达1330万美元。能活下来的,是按消息计费的商业模式。
Richard Tang · 3 min read
Character Technologies是Character.ai的运营方,10月12日在特拉华州申请第11章破产保护(Chapter 11)时,每月约有1200万人在使用这款应用。首席执行官科林·亚当斯的宣誓声明显示,这些用户带来了多少收入:8月营收约530万美元,而月度运营成本达1330万美元12。需求从来不是问题。
在陪伴类应用里,每一条回复都要经过模型推理(inference)——即模型为给出答案而烧掉的算力。重度用户每发一条消息,都在花运营方的钱,而Character.ai的用户平均每天使用约120分钟23。无法计费的用户黏性其实是负债,如今,法院卷宗给这项负债标出了价格。
连续两年降本,仍不够
该公司把扭亏所需的工程功课都做完了:把推理迁移到更便宜的GPU上,不再自研模型,改用后训练的开放权重(open-weight)模型,同时裁减人手。成本连续两年下降,却始终没能接近营收23。仅算力一项,2026年前八个月就烧掉5610万美元2。递交破产申请时,公司持有5700万美元非受限现金,也没有有息负债——这意味着,钱都花在了支撑用量上,而非流向债权人2。
Character.ai最后一个披露月份:运营成本远超营收
Data
| Value | |
|---|---|
| 8月营收 | $5.3M |
| 运营成本 | $13.3M |
| 净现金消耗 | $8.2M |
迪士尼买走工程师,把用户留在破产程序里
假马出价是法院监督下的底价,其他竞购方的报价必须高于它。这份出价买到的是特定知识产权和权利主张的非独占永久许可,不包括用户数据、训练完成的模型、品牌和这款应用14。迪士尼看重的是人:它雇下了Character.ai的大部分员工,包括前首席执行官卡兰迪普·阿南德(Karandeep Anand),后者现任迪士尼首席技术官;这套方案为期三年、总额约1.8亿美元,覆盖约65名工程师4。
一家投资银行自2025年8月以来接洽了28个潜在买家,但诉讼与监管风险把他们吓退了:如今这些风险既包括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(FTC)的命令,也包括英国方面9月25日启动的一项调查42。40名州总检察长已请求法院为任何出售交易附加隐私保护条件3。
谷歌2024年采用过同样的交易结构:支付约27亿美元,买下许可,并把创始人收入麾下4。竞购报价的截止日期是11月20日,出售交易应在12月初之前完成;如果最终没有一笔收购能让平台继续运营,用户将失去自己创建的角色14。
迪士尼给Character.ai工程师的定价是代码的9倍;谷歌2024年达到135倍
Data
| Value | |
|---|---|
| 代码许可(迪士尼出价) | $20M |
| 工程师三年费用(迪士尼) | $180M |
| 许可加创始人(谷歌,2024年) | $2.7B |
按量计费才是商业模式,Replika已经做到
这个品类本身仍在增长:2026年第一季度,陪伴类应用移动端收入达到1.5亿美元,是2023年同期的12倍以上3。仍靠订阅模式站稳脚跟的,是开发商Luka公司打造的Replika;按投资方安德森·霍洛维茨(Andreessen Horowitz)的统计,其用户已达4000万5。
Replika的最高档订阅把"训练模式"(Training Mode)等功能限定在每周100次,使推理成本与订阅用户的实际付费挂钩3。Replika创始人、已卸任首席执行官的叶夫根尼娅·库伊达(Eugenia Kuyda),如今正把同一家基金的2000万美元种子前(pre-seed)融资投向Wabi——一款免费的共享助手,商业模式尚未定型56。
更早之前,安德森·霍洛维茨曾以10亿美元的估值投资Character.ai2。
要么按消息计费,要么失去公司
这只不计费的时钟,如今又在新的押注上滴答作响。特拉华州这一课,是给所有押注消费级AI的人上的:先把每个活跃用户的推理成本和整套监管合规成本算清楚,再去谈增长曲线。按消息计费的开发者,才配得到资本;靠免费推理买用户黏性的,最后等来的只是针对自家代码的底价出价,和一纸发给用户的关停通知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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